O.N.S - Arch

前陣子在plurk問了一個問題：你希望自己成為什麼樣子的人／爸爸／媽媽？會問這個問題是因為在心裡面的那個夢想越來越強烈。

我的夢想一直不大－－－當個讓孩子轉個頭就能看到的媽媽。

以前的夢想是當個孩子們的好媽媽，但這幾年漸漸發現，媽媽要當到好實在是太困難也太主觀了，所以這幾年有稍作修正，我只要當個讓孩子隨時找得到的媽媽就好了。

小四時爸媽離婚，記憶裡不太有媽媽的影像，所以我印象裡的媽媽都是別人的媽媽；自我有記憶以來，我媽的角色一直都很模糊，我後來才懂原來那是因為我媽在家沒有地位，總是沉默，永遠有做不完的家事，所以全家出遊的照片裡總是沒有我媽，因為我媽得留在家裡做家事。所以也很理所當然的，我們的記憶中，媽媽的印象很模糊。

這些故事暫且不表，我是想寫我印象中那個媽媽的形象。

我腦海裡的媽媽那個印象，來自於我的四個姑姑。

小五那年，我們跟大姑家就住在同一條巷子，在小五之前的很多個暑假也都在大姑家過，所以對我來說，大姑的樣子就是媽媽形象的樣子；大姑家做生意，一樓是辦公室，二樓開始是住家，隔壁一樓是冷凍倉儲，隔壁的二樓以上是員工宿舍。記憶中的大姑很忙，忙到我已經記不起大姑忙碌的身影；可是，大姑做的事情卻深深印在我的腦海裡。

我記得，大姑家的冰箱永遠有一鍋綠豆湯或是仙草或是愛玉，冷凍庫裡永遠有用夾鍊袋自製的綠豆冰棒（條？），偶爾也會有養樂多冰砂......不管大姑怎麼忙，冰箱裡永遠有這些東西。

大姑對待小孩的方式也讓我很難忘。以前總是我媽盛多少就得吃多少，沒有商討餘地，有時候真的吃不下了可是想到我媽會扁人還是硬把飯吃光，所以用餐時間經常是很不愉快的。但在大姑家時不是這樣，大姑總是溫和地（即使她根本脾氣很暴烈、很急性子）跟我們說，吃不下就不要勉強，這對當時的我來說簡直不可思議－－－怎麼會有吃不下就不要吃這種事？另外，吃飯也不一定要用碗筷，大姑很開明地隨便我們要用什麼餐具吃飯，用盤子用叉子用碗公，隨便，小孩子高興就好。

小六、國一，我在二姑家住了二年多，另一個關於媽媽的形象就是二姑的形象。二姑家是工廠，一樓是工廠，二樓以上是住家，然後頂樓也是工廠。同樣的，二姑也很忙，早上眼睛一睜開就是忙工廠的事，接著大約是中午十點半、十一點左右，就會看到二姑急急忙忙走回公婆家為大家準備午餐。

可是雖然她這麼忙，幾乎是每天下午都會有一些自製甜點－－－加了大冰塊的綠豆湯、酸梅湯、山粉圓湯，冬天則有茶葉蛋或是薑湯......不管什麼時候，要找她的時候，你知道在哪裡可以找到她。

另一個印象是三姑，三姑從很多年前就自己開早餐店，印象中，不管她去哪裡、要做什麼事，第一個考量都是她的一雙兒女，總是把還需要照護的那個孩子帶在身邊；一直到現在，老大已經大三大四，老二已經上高中了，她還是這樣，總是搶在孩子回家前返家，總是把孩子的需要放在最前面。

還有一個印象是小姑。小姑一直都很照顧、愛護我們這些孩子，感覺上，照顧孩子似乎是她人生的第一大要務，彷彿什麼事情都不重要，孩子是不是健康，是不是平安，是不是快樂長大，這些事情對她來最重要；她總是在冰箱裡、瓦斯爐上絞盡腦汁要給我們最好吃的東西－－－自製pizza、豬排飯、紅燒獅子頭......只要說得出口的東西，她都有辦法變出來。也總是在冰箱備好冰涼的紅豆湯、芋圓、洛神花茶、紅茶......她總是不放心外面的那些冷飲，也總是不放心便當店的東西，所以只要我們想吃，她總是竭盡所能地滿足我們的口腹之欲。這是印象中，第四個媽媽的形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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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阿bu越來越像個大孩子，我越來越想成為印象中那個樣子的媽媽，真要實踐起來可能會有一些難度，但我想我會願意用力去試，但願我的孩子長大了以後，會記得某個放學午後勉強吃下肚的一片焦黑的餅乾。